金色財經
作者:Chase;來源:X,@ChaseWang
增量流向誰 , 可能比誰在第一名更重要。——讀《鹽鐵論》有感。
公元前 81 年,漢昭帝的朝堂上,桑弘羊與來自全國各地的賢良文學展開了一場激烈的辯論。朝廷召開會議的名義是"問民疾苦",但真正的議題從一開始就很清楚:鹽鐵專營要不要繼續。
桑弘羊的立場極其現實:邊疆要錢,國家要錢,放任民間經營就抽不到稅,所以必須官營。賢良文學的指控也極其具體:官營鐵器"割草不痛,斧柯缺折",百姓被迫使用劣質工具;鹽鐵官"征斂無度",小民破產;政府下場與民爭利,敗壞風俗。
這場辯論今天被普遍讀作"國家主義 vs 自由主義"的思想之爭。但仔細看鹽鐵論的文本,爭的其實不是一個宏大的"國家該不該干預經濟"的抽象命題——爭的是一個非常具體的問題:作為行業的壟斷經營者,官辦鹽鐵到底承擔了什麼、迴避了什麼、讓誰承擔了代價。
賢良文學批評桑弘羊,不是批評漢朝國家本身,而是批評鹽鐵官這些壟斷經營者——他們占據了市場,收取了利潤,但鐵器質量劣化分銷覆蓋不全、與民爭利,這些行業公共品的責任被甩了出去。
兩千年後看 crypto 行業,會發現一個幾乎同構的場景:一個自稱要繞開國家、用代碼自治的行業,在頭部企業這一層,重演着完全相同的辯論——做大行業、保持市占、不承擔行業公共品,這三者能不能同時拿到?
很可能無法既要又要還要了。
在缺乏外部公共品提供者的行業中,頭部企業不能長期同時實現三件事:高市占、行業總量正增長、低公共品投入。
這三個目標構成一個不可能三角。要理解為什麼,先把"公共品"這個詞釘死。
在 crypto 這個上一篇文章論證過的"沒有最後貸款人的經濟體"里,行業能否做大,依賴一組非排他性的公共品:
合規合法性:讓機構資金敢進來的監管框架
協議與互操作標準:讓開發者和資金跨生態流動
流動性深度:讓價格發現和風險管理成立
早期風險資本:讓下一個周期的種子能發芽
周期穩定機制:讓崩潰時不至於傳導至系統性清零
傳統經濟里,這些公共品主要由國家或受國家規制的私營部門提供——聯準會做最後貸款人,SEC 做披露監管,交易所做標準化。
在 crypto 這個沒有國家的經濟體里,誰來提供是一個懸空的問題。
Olson 的集體行動邏輯給出了答案:在一組受益者中,收益最不均的那個成員有最強的激勵單獨提供公共品。因為他的邊際收益最高。所以結構上,只有行業頭部會提供公共品。其他中小玩家理性地搭便車。
這就決定了頭部的結構性處境:提供公共品是它的"稅"——它承擔,別人享受。
公共品投入有兩類成本。第一是直接成本——錢、注意力、合規投入、審計開支。第二是可見性成本——監管識別、反壟斷聚焦、政治化風險、合規枷鎖。可見性成本對壟斷地位的侵蝕是非線性的,因為它把隱性支配變成顯性責任。
於是三角的邏輯就清晰了:
如果頭部提供公共品 → 合規枷鎖和管轄邊界會限制擴張範圍 → 市占被天花板鎖死
如果頭部不提供公共品 → 公共品短缺會在某個臨界點一次性結算 → 市占被腰斬後只能部分恢復
任何一條路都不能同時保住"高市占 + 行業增長 + 低公共品投入"三者
這個論證不依賴於"頭部懶惰"或"頭部短視"。即使頭部完全理性、資訊完整,結構本身就決定了三角不可兼得。
一個關鍵 corollary:三角是一個約束命題,不是一個促進命題。它說"三個都想要不可能",它不說"做公共品就會贏"。兩種策略各有各的天花板、各有各的代價。後面的案例會反覆驗證這一點。
這個命題在 crypto 每一個主要賽道都成立。選各賽道的 Top2 來看,會發現一個反覆出現的結構:
每個賽道都有兩個頭部同時存在,一個走低公共品投入路徑,一個走高公共品投入路徑。它們不是時間上的先後,而是空間上的分工——長期穩定共存。
Tether (USDT) 和 Circle (USDC) 的對比是教科書級的。
USDT 的策略:Tether 選擇了較低的合規投入路徑。儲備只由 BDO Italia 出季度報告,而非完整的第三方審計。不遵守歐洲 MiCA 法案——2024 年底全面實施後被歐洲主流 CEX 下架。2021 年 10 月,CFTC 就 USDT 儲備陳述問題對 Tether 罰款 $41M,官方認定"Tether 儲備在 2016 至 2018 的 26 個月樣本期內,僅有 27.6% 的時間是完全足額的"。註冊地從英屬維爾京群島遷至薩爾瓦多,系統性地選擇監管成本最低的管轄區。
USDC 的策略:Circle 選擇了相反的路徑——Deloitte 每月出具儲備證明;儲備主要託管於受 SEC 監管的 BlackRock 貨幣市場基金;主動適配 MiCA,成為首批合規的全球美元穩定幣;2022 年 SVB 事件中把短暫脫錨過程完整公開披露。
這兩種策略下,三角如何結算?
關鍵數據不在絕對市值,而在行業做大時的增量分配。
2025 年 1 月,穩定幣總市值約 $205B;到 2026 年 4 月。已達 $320,,整個賽道凈增長 $115B,漲幅 56%。這是穩定幣行業史上最大的擴張期,驅動因素是 GENIUS Act 通過後機構資金的湧入。
但這個擴張里,USDT 不是主要受益者。
2025 全年,USDC 增長 72%,USDT 增長 36%——USDC 增速是 USDT 的兩倍
USDT 市場市佔率從 2024 年初的 60%+ 滑至 2026 年 4 月的 57.96%,雖然仍是第一,但在持續下降
2026 年 1-2 月 Tether 出現 FTX 以來首次連續月度市值收縮,銷毀 65 億 USDT
更標誌性的數據是交易量——2026 年 3 月,USDC 在穩定幣交易量中占比首次達到 64%,近十年來首次超過 USDT(來自 CoinMarketCap 數據追蹤)
機構通道——Visa、Mastercard、BlackRock 在結算和司庫營運中優先選擇 USDC
這就是三角的工作方式:當行業做大時,做大的那部分增量,不會均勻分配。它會不成比例地流向提供合規公共品的那個玩家。USDT 沒有失去它原有的用戶(加密交易、新興市場美元替代)——但它幾乎無緣行業在 2025-2026 這一輪擴張中最肥的那塊。USDT 2025 Q2 凈利潤 $4.9B,仍然是利潤機器,但它的問題不是賺錢能力,是增長曲線的斜率已經轉移到別人手上。
2025 年 10 月,Tether 宣布推出 USAT——一個專門為 GENIUS Act 合規設計的產品。這等於 Tether 自己承認:不提供合規公共品,新增量場景已經守不住。
這個 pair 在公開討論里經常被簡化為"合規的贏、不合規的輸"。實際數據比這個複雜得多,也更能說明三角的精確含義。
Binance
2023 年 11 月 21 日,Binance 與美國 DOJ、FinCEN、OFAC、CFTC 達成全面和解,合計 $4.3B 罰款
——美國財政部和 FinCEN 歷史上最大的一筆結算。財政部的官方公告把 Binance 定義為"全球最大的虛擬貨幣交易所,估算占中心化虛擬貨幣現貨交易約 60%"——這為 Binance 的巔峰市占提供了一手源確認。
CZ 辭任 CEO,個人支付 $50M 罰款,2024 年 4 月被判 4 個月監禁。Binance 的早期增長模型,以"全球化、低摩擦"為核心。這套策略在行業早期極其有效,但代價之一,是延後了對合規基礎設施——KYC、AML、制裁合規、轄區登記——的充分投入。DOJ 和解的實質,是把這些延後的投入一次性結算。
市場的反應清晰而緩慢。據 CCData 統計,Binance 現貨市占在 2024 年 9 月跌至 27%,是 2021 年 1 月以來的低點;2024 年 12 月進一步跌至 25%。隨後 Binance 做了兩件事:任命 Richard Teng 為新 CEO(前阿布扎比金融監管負責人、前新加坡監管官員),組建首個獨立董事會。
換句話說,Binance 在和解後補位提供合規公共品——這是它之前投入不足的部分。補位之後,
2025 年 8 月至 2026 年 1 月 Binance 現貨市占累計恢復至 39.6%,重回全球第一,但沒有回到 60% 的原高位。
Coinbase 的天花板
Coinbase 走的是反向路徑。2021 年主動 IPO——自願進入 SEC 披露體系;2023 年面對 SEC 訴訟(Wells Notice)反而把自己的合規論證公開化;推 Base 作為公共 L2 基礎設施;主導推動 CLARITY Act 的立法遊說。
但 Coinbase 這條路徑的天花板,比很多人以為的低得多。
在美國市場內部,Coinbase 是穩固的寡頭。據CoinGecko 2023 年美國市場數據,Coinbase 在美國的 Web 訪問市佔率穩定在 76% 左右——"3 個美國加密用戶里 2-3 個使用 Coinbase"。機構側更集中,Coinbase 在 2025 Q2 股東信中披露:"Coinbase is the custodian for over 80% of U.S. BTC and ETH ETF assets as of the end of Q2"——美國 BTC 和 ETH ETF 資產超過八成託管於 Coinbase 一家,託管規模(AUC)達到 $2457 億美元。
但一旦把視角從"美國市場"切換到"全球市場",畫面完全不一樣。據CoinGecko 2025 Q3 報告,Coinbase 在全球中心化現貨交易所里掉到第 10 名——即便它仍是美國最大的交易所。它的全球地位依賴於其衍生品和海外業務擴張,而不是核心的美國現貨業務。
這個對比極其有說明性:Coinbase 主動選擇合規這個頂點的代價,不是失去市占,而是放棄了"全球規模"這個頂點。它的 TAM 被鎖在"可被美國監管接受"的那部分——這個部分里它幾乎壟斷,但這個部分本身只占全球交易量的小一塊。合規不是免費的——它的價格是地理和管轄的天花板。
Kraken 也說明合規回報不是線性的:FTX 倒下後一年內,Kraken 在支持美元存款的交易所範圍內市占從 8.3% 漲到 21.1%,同時段 Coinbase 美國市占只增長了不到 1 個百分點。選了合規頂點不等於自動拿到市占,只等於避免了 Binance 式的一次性結算。
這對 pair 展示的完整圖景是:Binance 選了"高市占 × 行業增長"兩個頂點,代價是合規投入被延後至一次性結算;Coinbase 選了"合規投入 × 穩固地位"兩個頂點,代價是放棄了全球規模。兩家都付了代價,都沒逃出三角。
公鏈:不承認有頭部,本身就是一種選擇
BTC 和 ETH 的對比最有理論價值,因為它們代表了"提供公共品"的兩種極端。
BTC 的路線是:拒絕承認頭部的存在。沒有基金會(Bitcoin Foundation 早已邊緣化),沒有 CEO,沒有對外談判窗口,協議治理故意僵化——BIP 流程要求極高的社群共識,任何"積極治理"都會被社群視為對去中心化的背叛。
這是最純粹的"低公共品投入"路徑。它的代價是:所有本來應該由頭部提供的行業公共品,全部外包給了外部——主要是美元體系。
合規合法性:靠 BlackRock 的 IBIT 和其它 10 只 BTC 現貨 ETF 提供——到 2025 年 10 月,IBIT 一家 AUM 已近 $1000 億美元,持有超過 80 萬枚 BTC
機構通路:靠 CME 期貨、Fidelity 託管提供
信用層和記賬單位:靠 Strategy 的 STRC 等優先股產品提供——STRC 是一個以美元為 par、按月派發美元股息、年化 11.5% 的永續優先股,它把 BTC 重新包裝成美元計價的固定收益產品
監管合法性:靠 SBR(美國戰略比特幣儲備)這樣的主權承認提供
BTC 確實實現了"高市占 + 不提供公共品"——但它實現這一點的方式,是讓 BTC 停止扮演行業基礎設施的角色。DeFi 不在 BTC 上建,穩定幣不在 BTC 上發,應用不在 BTC 上跑。BTC 作為獨立資產類別穩固,但作為行業主導者的相關性在持續下降。
ETH 的路線相反:Ethereum Foundation 承擔協議協調功能,Devcon 做社區對齊,EIP 流程有清晰的技術治理,Grants 系統分配生態公共品投入。這些都是明確的公共品投入。
代價是 EF 持續承擔"你管得太多還是太少"的雙向壓力——社群既不滿它在 L2 sequencing 和 MEV 問題上不夠強硬,又抱怨它在代幣經濟學上過度干預。但正是因為有這層協調,ETH 是 DeFi、stablecoin、RWA 絕大多數應用的默認底層。
這對 pair 真正展示的是三角的一個重要 corollary:當一個頭部拒絕提供所有公共品時,它不會被顛覆,它會被繞過——讓位給能提供公共品的其他頭部。
BTC 沒有被 ETH 顛覆——它們共存。但 BTC 把"行業基礎設施"的身份讓給了 ETH(以及後來的 Solana),換來了自己作為"數字黃金"的相對穩定。這是一種結構性的退位。
三、這不是行業成熟的問題,是分工的問題
把三對案例擺在一起:
賽道低公共品投入路徑高公共品投入路徑穩定幣USDT——最簡審計、不合規 MiCAUSDC——月度審計、主動合規CEXBinance——延後合規投入直至和解Coinbase——主動 IPO、推 CLARITYL1BTC——拒絕頭部存在ETH——EF 承擔協議協調
讀者可能會想,這個 pattern 不過是"行業早期都亂,成熟之後必須合規"的通俗版本——任何行業都是如此,從晚清票號到早期網路。但 crypto 的 pattern 其實更特殊,也更值得分析。
這不是一個時間軸上的階段,而是一個空間軸上的分工。
傳統行業的"早期亂 → 成熟合規"通常發生在全行業層面:監管介入,行業整體從無規則走向有規則。例如 1930 年代的美國股市、1990 年代末的中國網路。但 crypto 不是這樣——它同時存在兩種策略的頭部,而且這個分裂是穩定的,不是過渡性的。
USDC 和 USDT 同時存在了 8 年,都是 Top 2;Coinbase 和 Binance 同時存在了 10 年,都是 Top 2;ETH 和 BTC 同時存在了 11 年,都是 Top 2。在這麼長的時間窗口裡,沒有任何一對出現"第一名最終模仿第二名"或反之的收斂現象。它們是兩種不同的商業模式共存,服務不同的用戶偏好、不同的管轄區、不同的風險胃口,不是時間先後。
那為什麼每次合規方恰好是 Top 2,而不是 Top 1?
因為公共品投入是後發者撬動先發者的唯一支點。先發者的護城河是網路效應、流動性、品牌;後發者無法直接在這些維度上競爭,只能打開一個新維度——"我合規,你不合規;我透明,你不透明;我協調,你不協調"。這些都是公共品投入。這不是道德優越感,是被迫的差異化策略。
而先發者也很難轉向。一旦公開的身份和品牌建立在"低規則、高速度、全球化"之上,任何主動合規的舉動都會被市場解讀為立場動搖——用戶會走,員工會走,敘事會崩。只有在外部壓力逼到絕境時(DOJ 和解、MiCA 下架),先發者才會被迫補位。
把這個更新的 pattern 放回三角的邏輯里:
Top 1 長期保持高市占 + 低公共品投入 → 代價是增長曲線的斜率轉移到 Top 2,或被迫在某個臨界點補位
Top 2 長期提供公共品 → 代價是地理和管轄天花板,市占爬升依賴外部監管節點的加速
兩者都在三角的約束里——只是選擇了不同的兩個頂點組合
這恰恰回到鹽鐵論最鋒利的那個點:賢良文學不是在罵"國家"本身,是在罵選擇了某種策略的壟斷經營者。他們清楚地知道,同樣的產業下,私營經營者(漢初民間冶鐵如臨邛卓氏)做出的鐵器更精利、成本更低、分銷更廣。這不是"民營必優於官營"的普遍論斷——是具體策略的差異導致具體後果的差異。Crypto 的三角,其實就是同一個觀察。
四、前線永遠在 TradFi 不敢下手的地方
把三角講到這裡,很容易得出一個悲觀結論:crypto 的結構決定了它無法擺脫對美元體系公共品的依賴。上一篇文章已經從宏觀層面論證過同一點。但 2026 年 4 月發生的一件事,給這個結論加了一個值得注意的註腳。
4 月 10 日,Bitget 推出 IPO Prime,首個產品是 preSPAX——一個和持牌證券化平台 Republic 合作發行的 SpaceX 敞口代幣,採用 Regulation S 合規結構,USDT 認購,全球零售可以用 $500 最小門檻參與。4 月 11 日,Binance Wallet 上架 PreStocks 協議發行的 SpaceX、OpenAI、Anthropic、xAI、Anduril 等 5 只 Pre-IPO 資產,結構是 Solana 上的 SPV 1:1 映射代幣。
4 月 15 日,Gate 推出 Pre-IPOs 產品 SPCX,機制是 USDT 結算的 Contingent Payout Note,支持 1-10x 槓桿。三家同時、三種路徑,爭的是同一件事:讓原本只有 VC 和 accredited investors 才能碰的 pre-IPO 資產,開放給全球零售。
這件事有幾個值得記錄的觀察。
第一,這是 TradFi 不做的事。美國的 Forge Global、EquityZen 這些 pre-IPO 平台,只服務凈資產 $100 萬以上的合格投資者。歐洲、亞洲、拉美的零售投資者即使願意出幾百美金,也無法觸達 SpaceX、OpenAI 這類私有公司的估值曲線。這不是技術問題,是 TradFi 選擇的商業模式——它的基礎設施、監管路徑、合規成本,都不支持"全球零售 × 高凈值私募資產"這個組合。Crypto 填的是一個 TradFi 拒絕填的空位。
第二,這是一種新形態的公共品投入。Pre-IPO 代幣化的底層技術需求——SPV 架構、法律封裝、全球合規登記、跨轄區結算——是一整套昂貴的基礎設施。Bitget 選擇和 Republic 合作走 Reg S 路線,是把自己最大的監管風險敞口主動暴露給美國體系;Gate 選擇 Contingent Payout Note 結構,是自擔衍生品結算責任;Binance Wallet 選擇 Solana SPV 路徑,是在 Web3 native 方向上做底層合規工程。三條路徑都不是"不擔風險"的選項——它們都在主動承擔一個 TradFi 不願承擔的公共品角色。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這些都不是上面分析的三對賽道的 Top 1。Binance 是交易所 Top 1,但做 pre-IPO 的是 Binance Wallet 這條側翼;Bitget、Gate 在各自的現貨市占里都屬於第二梯隊。行業的創新前沿,經常不在賽道 Top 1 的主陣地發生,而是在次級玩家開闢的新維度里發生。
這和三角的邏輯完全一致。Top 1 在原賽道里維持地位的結構壓力太大,任何維度的 disruption 都會威脅到它的核心;Top 2 和次級玩家反而有動力在新維度上承擔風險——因為它們不承擔就永遠趕不上。
把這個觀察疊加到 crypto 十七年的歷史上看,會發現一個更積極的敘事:crypto native 在被動接受"Keynesian 化"的同時,還在同時開闢新的公共品供給前線。穩定幣不是 TradFi 做的;Layer 1 公鏈不是 TradFi 做的;DeFi 不是 TradFi 做的;現在的 Pre-IPO 代幣化,仍然不是 TradFi 做的。每一次這樣的開闢,都讓 crypto 行業在"我們能做 TradFi 不能做的什麼"這個問題上,給出一個新的答案。
這不是說 crypto 會"獨立於美元體系"——上一篇文章已經論證過,它不會。但它可以在美元體系的延伸層里,持續提供 TradFi 無法提供的公共品。這就是 crypto native 的競爭位——不是反對合規,不是拒絕被收編,而是在每一個 TradFi 不敢下手、不願下手、或者下不了手的維度上,率先建好基礎設施。
鹽鐵論里桑弘羊有一句話在今天讀起來很有意思:"富在術數,不在勞身;利在勢居,不在力耕。" 他說的是,真正的財富來自製度設計和位置選擇,不是勤勞本身;真正的利潤來自占據關鍵節點,不是重複勞動。兩千年後,這句話放在 crypto 行業,換個說法就是:頭部的競爭不是在已有維度上比拼力耕,而是在新維度上率先占據那個關鍵節點。
三角是結構性的約束。但它約束的是"同時兼得三者",不約束"換一個維度重新開始"。每一次維度的擴展,都是一次三角重置。
而每一次重置,目前為止,仍然是 crypto native 先到。
來源:金色財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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