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AI如何應對晶片管制?路透揭模型「蒸餾」走向產業化
鉅亨網編譯許家華
- 1.路透調查逾300份文件發現,中國利用美國AI模型輸出訓練本土模型的「蒸餾」已走向主流產業應用。
- 2.上海交大、阿里巴巴、美團論文顯示,研究人員以GPT-4、GPT-4o、o1等生成訓練素材,訓練Qwen等模型。
- 3.路透指中國擴大蒸餾恐削弱美國晶片管制效力,且美中已就此在官方層面交鋒。
《路透社》17日刊出獨家調查,檢視逾300份中國學術論文、專利、企業揭露、招聘啟事與政府文件後發現,中國利用美國AI模型輸出訓練自家模型的「蒸餾」做法,已從學術實驗走向主流產業應用。

蒸餾是由強大的「教師」模型生成答案、示範如何完成任務,供開發者用來訓練較小的「學生」系統。
文件顯示,中國研究人員用美國模型回答問題、生成程式碼、解決困難問題,企業再開發軟體把流程自動化,並由專人製備素材,用來訓練較小的本土模型。
上海交通大學研究人員在2024年11月的論文描述,從OpenAI的o1模型挑選約5000個答案,以GPT-4o mini翻譯後組成10750個雙語訓練樣本。
這些樣本被用來進一步訓練阿里巴巴的Qwen2.5-72B模型。研究人員同時警告,過度依賴蒸餾可能扼殺原創,讓開發者受制於更先進模型業者的突破。
阿里巴巴研究人員2025年4月的論文描述更系統化的做法:以GPT-4與GPT-4o生成中文以外語言的訓練素材,篩選評分後訓練較小的Qwen模型。
2026年2月,上海交大與美團的論文則描述以GPT-4o生成協調多個AI代理處理程式問題的計畫,協助較小模型學會組織這類任務。上海交大、阿里巴巴與美團均未回應置評請求。
要求匿名的前阿里巴巴工程師說,對算力受限的中國開發者而言,蒸餾的吸引力在於美國模型把難題回答一次,團隊就能保留有用的範例,圍繞它們訓練本土系統。
《路透社》指出,蒸餾在世界各地都是普遍的開發手法,技術本身並非違法;但美方警告,有組織、產業規模的蒐集模型輸出,可能構成智慧財產權竊取。
《路透社》分析,蒸餾無法複製頂尖模型的完整能力,也不能免除先進算力需求,但能把選定能力保留在營運成本較低的小型系統,可能降低對美國技術的依賴。
中國政府文件並未指示企業蒸餾美國模型,但鼓勵以蒸餾讓AI更便宜、更容易部署到全國製造業。
八個政府機構1月公布的「AI+製造」國家政策方案,包含支持工業應用的模型訓練、微調與蒸餾指引;上海與深圳也各自鼓勵降低算力需求的技術。
知情人士透露,近月部分中國AI開發者憂心蒸餾的地緣政治敏感性,已向北京產業主管機關請示,正常使用外國模型與有組織蒐集輸出用於訓練之間的界線何在。中國工信部未回應置評請求。
美國當局9月公開指控中國企業對美國AI模型進行激進、針對性的產業規模蒸餾。
知情人士透露,7月在成都的會議上,美國商務部官員向中國監管機構表達關切,警告部分行為可能構成智慧財產權竊取。
知情的美國官員說,中方官員為蒸餾辯護,稱這是標準的AI開發技術,對構成IP竊取的行為願意採取行動,但未做出具體承諾。中國網信辦未回應置評請求。
財政部長貝森特7月23日在X發文警告:「當(中國)企業進行隱蔽、產業規模的蒸餾攻擊,越過IP竊取的界線,制裁與實體清單指定就會擺上檯面。」
《路透社》分析,中國擴大使用蒸餾,可能削弱美國對中國銷售先進晶片的管制效力;華府16日才宣布將進一步限制中國取得輝達(NVDA-US)等企業的晶片。
而在18至19日深圳APEC峰會、川習會登場前夕,蒸餾也是兩大經濟體之間的摩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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