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菲特指標遠超網路泡沫時期 市場浮現「八大危險訊號」

美股持續改寫新高之際，市場樂觀情緒也同步升溫。不過，《Marketwatch》專欄作家 Satyajit Das 以「巴菲特指標」(Buffett Indicator) 飆升至 230% 示警，美股榮景恐比表面看起來更脆弱。

美股週五 (22 日) 續揚向上，市場持續消化美伊和平談判進展，華許 (Kevin Warsh) 正式宣誓就任聯準會 (Fed) 主席，道瓊工業指數再創歷史新高，標普 500 指數則連續第八週收紅，寫下自 2023 年以來最長週線連升紀錄。

Das 週四 (21 日) 撰文指出，目前市場看似無懼戰爭、通膨、高利率與經濟放緩，但背後早已浮現八大危險訊號。

首先，在伊朗衝突方面，Das 指出，市場目前普遍相信所謂 TACO (Trump Always Chickens Out) 理論，也就是認為美國總統川普最終總會退讓，因此伊朗戰事不會持續太久。

但他警告，市場忽略另一個風險情境 NACHO (Not A Chance Hormuz Opens)，即荷姆茲海峽可能根本不會重啟，進一步衝擊全球能源供應。

第二項警訊則是市場漲勢過度集中於科技與晶片產業。

Das 指出，自今年 2 月以來，市值超過 100 億美元的半導體企業總市值已成長約 26%，歐洲 Stoxx Europe Total Market Semiconductors 指數同期更大漲約 75%，新興市場表現則主要由台積電 (TSM-US) 與三星電子帶動。

儘管部分資金轉向國防、原物料與 HALO (High Assets Low Obsolescence，重資產、低淘汰風險) 類股，但他認為，若市場真認為戰爭即將結束，這些資產價格理應不會同步上升，而高油價最終也可能破壞需求、侵蝕企業獲利。

第三項風險來自企業獲利。

Das 認為，市場對企業獲利前景過度樂觀，甚至諷刺 EBITDA 現在應改寫為「Earnings Before Iran, Tariffs and Donald Announcements」，意即「扣除伊朗、關稅與川普宣布事項前盈餘」。

他指出，汽車與重工業已受到原物料成本、高利率與需求放緩衝擊。航空燃油價格自伊朗衝突爆發以來已上漲超過 70%，也成為精神航空 (Spirit Airlines) 倒閉並裁員約 1.7 萬人的原因之一。

此外，大型科技企業正投入龐大 AI 資本支出，但這些投資未必能快速產生現金流與報酬，反而持續吞噬自由現金流，限制配息與庫藏股能力。Das 也提到，2026 年初出現的「SaaSpocalypse」事件，已反映 AI 對傳統 SaaS 商業模式的潛在衝擊。

第四項警訊則是估值過熱。

Das 點名 Skydance 與 Paramount 合併案，以及預估市值達 1.75 兆美元的 SpaceX IPO，認為市場已建立在過度樂觀的成長假設上。

其中，美股總市值占國內生產 (GDP) 比重，也就是「巴菲特指標」(Buffett Indicator)，目前已逼近 230%，遠高於 1929 年股災前約 65%、1987 年股災前約 90%，以及 2000 年網際網路泡沫時約 170%。

第五項風險則是經濟基本面轉弱。

Das 指出，即使伊朗衝突結束，能源與原料供應恢復仍需時間，高能源價格也將逐步反映到食品、公用事業與民生成本。

此外，美國政府正尋求將國防支出提高 44% 至 1.5 兆美元，恐進一步擴大財政赤字。目前美國收入最低三分之一家庭汽油消費量已下降約 7%，未來恐進一步拖累消費與企業獲利。

第六項警訊則是市場過度依賴量化交易與 ETF 資金流。

Das 認為，目前很大部分漲勢來自動能資金推動，但這類資金流動快速，一旦反轉可能放大市場波動。

第七項風險則是市場過度相信政府救市能力。

投資人普遍認為，美國政府與聯準會 (Fed) 未來仍會透過降息、刺激措施或紓困支撐市場。

但 Das 認為，在高通膨、龐大政府債務、央行資產負債表膨脹，以及貨幣政策已高度寬鬆背景下，政策空間其實有限。

最後，第八項警訊則是 TINA (There Is No Alternative，別無選擇) 投資信仰仍主導市場。

Das 指出，許多年輕散戶從未經歷重大熊市，因此持續採取逢低買進策略，認為股市長期只會上漲，這是一種危險的投資迷思。

Das 最後回顧 2000 年網際網路泡沫指出，即使微軟 (MSFT-US)、蘋果 (AAPL-US)、甲骨文 (ORCL-US) 與亞馬遜 (AMZN-US) 最終成功存活，當年股價仍分別重挫 65%、91%、88% 與 94%，且歷經多年才重返高點。

他進一步指出，目前 AI 投資規模可能已達 2000 年泡沫時期的 17 倍、2008 年次貸危機的 4 倍，且主要由債務驅動，而非股權融資。與 AI 相關債務規模已達約 1.2 兆美元，占整體投資級債市場約 14%。

Das 將目前市場形容為「Bliss Trade (幸福交易)」，並引用俄國文豪托爾斯泰名言作結：「人生沒有真正的幸福，只有幸福的片刻。」暗示市場榮景未必能長期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