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爾街激辯股市是否重演1999年泡沫！示警AI狂潮恐迎「窒息式修正」

隨著全球科技股與半導體股瘋狂飆升、資金持續湧入 AI 概念股，市場一方面押注 AI 將開啟新時代，另一方面也愈發擔憂：這究竟是一場真正的生產力革命，還是又一次在流動性與樂觀情緒推動下逐漸逼近臨界點的超級泡沫？

近日，從高盛到《大賣空》原型貝瑞（Michael Burry），再到傳奇投資人 Paul Tudor Jones，華爾街重量級人物近期不約而同將當前 AI 狂潮與 1999 年網路泡沫相提並論。

高盛避險基金業務主管 Tony Pasquariello 坦言，當前交易環境的亢奮程度「近乎令人沉醉」，並透露自己不斷將眼下的市場與 1990 年代末反覆對照。

Pasquariello 在報告中指出，當前全球 AI 概念股依然炙手可熱。根據數據，費城半導體指數在過去 28 個交易日中有 24 天上漲，區間漲幅高達 63%。

這股熱潮並不侷限於美國，韓國 KOSPI 指數繼去年實現 79% 的總回報後，今年再漲 79%，三星市值已突破 1 兆美元；日本 NKY 指數在去年漲 29% 的基礎上，今年又再添 25%。

面對標普 500 自 2022 年底以來的翻倍行情，Pasquariello 坦言，這讓他不禁一再回望 1990 年代末。正如那斯達克 100 指數在 1991 至 1998 年連漲後，1999 年仍再度翻倍。

不過他也注意到，市場上週出現明顯追漲跡象：標普 500 看漲期權成交量創下歷史紀錄。儘管如此，他認為市場尚未觸及「全面狂熱」臨界點。

他以 2021 年市場頂峰時的投機倉位為基準定為「+10」，估算當前約在「+7」。

展望後市，Pasquariello 仍維持樂觀，認為在 AI 資本支出超級週期、國防支出擴張及供應鏈多元化的共同推動下，市場正在為「再通膨」交易主導的時期積蓄動能。

貝瑞：股票漲，只是因為它一直在漲

與此同時，貝瑞則在 Substack 上直言，當前市場「感覺像是 1999 至 2000 年泡沫的最後幾個月」。

他描述了某次長途駕車途中收聽財經廣播的經歷：「全程都是 AI，沒有人在談論任何其他事情。」

貝瑞將當前費城半導體指數的走勢，與 2000 年 3 月科技股崩盤前的軌跡直接對比，並提出核心判斷：市場已脫離基本面的錨定，進入自我強化的上漲邏輯。

他說：「股票上漲，是因為它們一直在漲。」

他特別點出一個耐人尋味的背離：標普 500 在 4 月非農數據略優於預期當天創下新高，與此同時，消費者信心指數卻錄得歷史低位。

儘管避險基金傳奇人物 Paul Tudor Jones 也認為當前環境與 1999 年高度相似，但他估計牛市或許仍有一至兩年的續航空間。

然而，他也警告，若股市再漲 40%，股市市值與 GDP 之比將攀升至 300% 至 350%，屆時的修正力道將「令人窒息」。

社群論戰：泡沫定義之爭

貝瑞的警告在社群平台上迅速引發多空激辯。

看空方、分析師 Marcos Crypto 列出 2000 年泡沫的三大「致命訊號」：

• 思科系統 (CSCO-US) 以 196 倍本益比被奉為「永遠買入」的標的；
• 企業僅憑用戶增長與故事便能融資數億美元；
• 散戶蜂擁湧入少數明星個股，直至聯準會收緊流動性。

他認為，2026 年這三個訊號已悉數重現。

Geiger Capital 則以圖表指出，AI 相關股票目前約佔整體市場市值的 40%。

看多方則對「泡沫」的定義本身提出質疑。研究機構 Citrini 則提出另一套更嚴謹的泡沫判斷邏輯，認為真正的泡沫並不只是價格過高，而是市場對某個主流趨勢的集體認知，逐漸偏離現實，並在資金與情緒互相推動下不斷被放大，最終使市場預期與真實基本面之間出現難以維持的落差。

該機構指出，目前 AI 基礎建設類股之所以持續大漲，背後核心驅動力其實相當現實：全球算力依然嚴重不足，而非單純建立在對未來的空泛想像之上。從近期各大企業財報來看，市場仍反覆傳遞同樣訊號：AI 相關需求依舊強勁，供給缺口尚未被填補。

因此，Citrini 認為，判斷市場是否真正逼近泡沫頂點，關鍵未必只是估值高低，而在於投資人究竟誤判了什麼，以及未來是否會出現某個足以打破市場敘事、迫使資金重新面對現實的負面催化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