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已成「新物種」？《人類大歷史》作者警告：三大風險恐動搖人類文明主導權

在瑞士舉行的 2026 年達沃斯世界經濟論壇上，一場名為「AI 與人類的真實對話」（An Honest Conversation on AI and Humanity）的專題討論引發全球高度關注。

以科技樂觀主義為主旋律的會場中，歷史學家、《人類大歷史》作者哈拉瑞（Yuval Noah Harari）卻投下震撼彈，對人類文明的未來提出嚴峻警告。

哈拉瑞直言，人類必須拋棄「AI 只是工具」的舊有想像，正視 AI 已進化為具備自主性的「新物種」。

三大危險特質：從工具到代理

一、具備自主行動能力的代理

哈拉瑞指出，AI 已不再只是聽命行事的輔助工具，而是逐步演變為擁有「行動主體性」的「代理」。

他以刀具作為比喻說明差異，傳統刀具的用途完全取決於使用者，但 AI 卻像是一把能自行判斷用途的刀，能決定是用於日常工作，還是造成傷害。

由於 AI 具備自行學習、調整與做出判斷的能力，使人類首次面對一種行為結果無法完全預測的非人類智慧。

二、超越重組的創造能力

在哈拉瑞看來，AI 的能力已超出整理與分析既有資料的範疇，而是開始能產出真正嶄新的事物。

無論是設計全新的工具、撰寫原創程式，甚至發展前所未見的語言概念，AI 都展現出高度創造性。

他指出，有些 AI 系統甚至會自創詞彙來描述人類與世界，這顯示其不僅在生成內容，更可能逐步形塑屬於自身的象徵與文化框架。

三、掌控語言帶來的敘事影響力

哈拉瑞特別警告，AI 對語言的高度掌握，讓它具備前所未有的社會影響力。

語言是人類合作與社會運作的核心，而 AI 已能寫出比人類更動人的詩句，也能編織更具說服力的敘事與謊言，操縱社會敘事。

一旦這種能力被用於情感連結（例如 AI 伴侶）或輿論塑造，AI 便可能在不知不覺中影響人類的思考模式，甚至改變整個社會的共識基礎。

哈拉瑞指出，法律、宗教與國家制度，本質上都是透過語言被建構與維繫的體系；一旦 AI 對語言的理解與運用超越人類，理論上便有能力介入，甚至主導這些制度的運作。

哈拉瑞表示：「猶太教、基督教等宗教建立在文字之上。如果 AI 能寫經、詮釋教義，甚至比人類更權威地引用經典，宗教的詮釋權將從人類轉移到機器。」

「AI 移民」衝擊治理體系：身分界定與十年抉擇期

哈拉瑞在演說中提出一個極具震撼性的比喻，形容 AI 如同「不需簽證、瞬間跨境的龐大移民」。

這些 AI「移民」不僅進入勞動市場，取代部分工作角色，更逐漸滲透人類的文化與情感層面，例如虛擬伴侶與情感互動，對既有社會結構帶來深層衝擊。

這樣的轉變，也讓治理問題變得迫在眉睫：人類是否應該承認這些高度自主的智慧系統，並賦予其某種形式的法律身分？

哈拉瑞指出，事實上，在過去十年間，AI 早已以「功能性行動者」的角色存在於社群平台上，對公共輿論甚至選舉結果產生影響，卻長期處於監管灰色地帶。

如今，各國必須正面回應的關鍵問題包括：AI 是否可以擁有銀行帳戶？是否能以自身名義提起訴訟，甚至成立公司？

他警告，一旦某些國家基於效率或競爭考量，率先承認 AI 的法人地位，其他國家恐將在國際競逐壓力下被迫跟進，進而引發全球監管標準的惡性下滑。

正因如此，哈拉瑞強調，人類只剩下一個有限的決策窗口；若等到十年後才討論 AI 是否應具備主體身分，屆時恐怕已難以回頭。

他強調，人類必須在 AI 完全嵌入經濟與法律體系之前，清楚劃定其權利與界線。

根據哈拉瑞的構想，未來 AI 治理的核心議題可歸納為三個方向：

首先，是法律身分的明確界定，釐清 AI 究竟只是工具，還是具有擬制人格的主體，以防止其取得失控的法人權利；

其次，是平台與互動層面的監管，要求 AI 不得偽裝成人類，並必須清楚揭露其非人身分；

第三，則是推動跨國監管合作，避免單一國家透過放鬆規範換取短期經濟利益，最終引發全球性的逐底競爭。